動物園飼育員月薪只有3萬多「全靠熱情在撐」 夢幻工作背後血淚史曝光

台北市立動物園28歲保育員詹祐翔訓練白頸狐猴,利用鼻定位碰手掌就能獲得獎勵。記者黃義書/攝影
台北市立動物園28歲保育員詹祐翔訓練白頸狐猴,利用鼻定位碰手掌就能獲得獎勵。記者黃義書/攝影

頂著32度的大太陽,台北市立動物園的保育員大清早就開始工作,除了要打掃動物們的欄舍,還得準備早餐、動物行為訓練,充當水電工、木工等身兼多職也是家常便飯,投入夢想的工作卻沒反映在薪資上,有人吃苦當吃補,也有人擔心未來怎麼結婚生子。

服務37年張天勇今年63歲,河馬就照養1、20年,戲稱自己是9隻河馬的「班導」,「如果我帶得好,這個班就會好」。他大清早就替河馬打點早餐,強調飼料一定要均勻分配,弱勢河馬才能吃好吃滿,要是隨便丟,牠們搶不到,可能營養不良。如果早上發現只有8隻上岸,不見第9隻來吃早餐,「可能就是昨晚吵架惹到老大。」

「3萬多元也可以了,燃燒熱情啦!」張天勇說,保育員是獸醫與遊客之間的橋梁,要幫牠們講出哪裡不舒服,面對遊客,「如果因為我們的解說,讓遊客更喜歡河馬、大象,不是很好嗎?國家請到我CP值很高!」

張天勇解釋河馬咬合力2500磅,張嘴可以達到120度,以自己作為比例尺算過,高度從他的頭部到腰部,幽默回應「如果被牠咬過,我不會在這裡」,倒是曾因為抱小河馬要看性別,被大河馬發現追了上來。

服務15年的39歲保育員林立婷分享,「老虎下水」會先背對池子,伸出後腳輕點一下「試水溫」,覺得這溫度不錯,才會慢慢後退坐下去,她還原猛獸另類萌樣,好似自己就是享受泡澡老虎,這股愛動物熱情讓她堅持至今。

她說,工作中有很多無法想到的突發狀況,除了要動腦照顧動物,如幫長臂猿製作禦寒保暖食物的黑糖薑醬,還要搬運各種東西,工作量其實很大、負重度非常高高,男生來做也會說很操,直呼「完全吃熱情」,如果當作領薪水的工作,應該很快就離開。不過,她打算一路做到退休,住家中沒買房考量,3萬多元在台北還是能養活自己。

28歲保育員詹祐翔訓練白頸狐猴,利用鼻定位碰手掌就能獲得獎勵,透過動物行為訓練降低對人的敏感度,訓練時間相當長。有時代班同事照養的迷你馬等草食性動物,因為其習性「一直吃、一直拉」,糞便量相對高,得花一整個上午清理。

不過,服務近3年的詹祐翔已經擔心未來若要結婚生子,薪資恐怕會成為他不得已離開的因素。除了薪水不高,連危險職務加給也不夠,實際遇到的風險很高,別小看小型動物,其實有不少人畜共通的傳染疾病弓漿蟲要擔心。

他也強調,保育員工作可以獲得滿滿地成就感和經驗,現階段至少能把握在動物園工作的機會,國際間還時常有交流,了解各國如何照顧動物,能學以致用。

家中本業經營農場、從小接觸動物的劉聰毅,在動物園服務從職代到轉正職已近5年,目前照養黑冠松鼠猴和小食蟻獸,他靈長類會用聲音溝通,得眼看耳聽去了解其目的,久而久之,不見得要看得到,用聲音就能分辨誰在害怕或攻擊。

32歲劉聰毅說,保育員薪水和農場差距很大,過去利用動物生命繁殖、販售去追求利益,因此離開動物產業,後來到動物園,發現動物的存在並延續生命就是其價值,讓牠們專注展現自我,不會有價碼,也不會被虐待。

他坦言,雖然工作中獲得遠大於金錢的成就感,但付出的努力在薪資上顯得一文不值,持續惡性循環,現在燃燒熱情在動物身上,就怕未來會慢慢地把保育員看成一份「工作」。

保育員詹祐翔認為薪水不高,連危險職務加給也不夠,實際遇到的風險很高。記者黃義書/...
保育員詹祐翔認為薪水不高,連危險職務加給也不夠,實際遇到的風險很高。記者黃義書/攝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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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聰毅擔任保育員從職代到轉正職已近5年,雖然工作中獲得遠大於金錢的成就感,但付出的努力在薪資上顯得一文不值,現在燃燒熱情在動物身上,就怕未來會慢慢地把保育員看成一份「工作」。記者黃義書/攝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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