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金罹癌「全身背滿腫瘤」為家人苦撐 臨終前牠露出燦笑:讓你們留下美好回憶

安樂前小八送給全家人一個燦笑。小八姊姊提供
安樂前小八送給全家人一個燦笑。小八姊姊提供

小八是黃金獵犬,姊姊始終猶豫要不要做離世溝通,深怕聽到小八怨恨她為牠做的決定。小八罹患的是黃金獵犬最容易得到的淋巴癌,一開始姊姊拜託小八無論如何要撐下去,後來才覺得這樣的要求太自私,因為小八不論臉部、頸部、胸部一個個腫瘤冒出來,坐立難安、什麼姿勢躺都不對,到最後不吃不喝,狂拉血便,姊姊忽然懂了,小八根本在為自己硬撐,終於願意選擇放手,找了一個全家都在的時間,到府安樂。

『姊姊,身上背著那些重重的球球,讓皮膚繃得很緊,好幾個地方好像都被掐住一般』,『但我知道姊姊是那麼希望我留下來,小八很樂意繼續為你們撐著』,『當你做了決定,其實我也鬆了一口氣』,『不是小八想離開你們,我只想脫離那樣的身體狀態』,『姊姊把我未來要承受的苦結束掉了,讓最後一段路變成像睡覺一樣輕鬆,所以小八不知要埋怨姊姊什麼?』小八一連串的表達,都沒有姊姊害怕面對的責怪與譴責。

小八後期飽受腫瘤之苦。小八姊姊提供
小八後期飽受腫瘤之苦。小八姊姊提供

在姊姊口中小八就是一隻個性很妙的狗狗,12年前姊姊在夜市一堆黃金獵犬幼犬中,一眼就看中牠,一帶回家牠自己就莫名堅持大小便一定要在外面,且「躺要有床、坐要有椅」,到友人家小八還會選擇坐沙發、到公園牠也不願坐地上,而是選擇跳上公園椅子上,又譬如散步時只願走固定路線,堅持右轉不左轉;玩你丟我撿時,小八咬到球就逕自回家,不像一般黃金獵犬會咬給主人繼續玩。我幫小八抽『動物溝通卡』,顯示小八自我價值很高。

這樣奇特的小八,在醫生到府準備安樂前,仍堅持先到室外撒出最後一泡尿,保持最後尊嚴,然後在家人共同攙扶下,慢慢、慢慢走回替牠鋪好的墊子上,全家圍著道別,姊姊說,當時大家哭成一團,唯獨小八露出燦笑。『小八很開心,你們願意放下了;小八很開心,我可以解脫了,我希望即便最後一刻,也可以讓你們留下美好的回憶』,祂說。

『我喜歡有儀式感,喜歡一切照規矩來,我覺得比突然發生來得更好一些』,『雖然這是一個分離的儀式,但在這個過程裡面,我覺得我們更加緊密了,因為方方面面,姊姊都幫我照顧到了,沒有讓我遺憾。』『生病是苦,愛卻是甘美的!』小八吐出了金句。

小八個性很妙,躺要有床,坐要有椅。小八姊姊提供
小八個性很妙,躺要有床,坐要有椅。小八姊姊提供

姊姊每個月都會去靈骨塔看祂,問祂知道嗎?『姊姊重情重義,小八很感動,很期待姊姊來。』『其實,我期待姊姊帶的美食啦,那個家中模型的小丸子還有空位呀,可不可以多放幾串啊。』小八很喜歡吃魚丸串,即便現在變成小天使不需要食物了,意識裡仍有對美食的渴望。

而小八口中的模型,是姊姊特別訂做了一個小八公仔,還放上祂最愛的小床模型跟魚丸串,另外,姊姊手臂上還多了小八的刺青,特別用黑白色表示哀悼。『我很喜歡姊姊把我刺在身上,這樣就算姊姊再養一隻,小八也不會吃醋了。』

姊姊回憶起去塔位看祂時,遇到一隻有著小八眼神的浪浪一直跟著她,難道是小八投胎?『小八沒有身體可以讓姊姊看到啊,所以借了一下牠的身體給姊姊那個熟悉的眼神,但是小八實在不喜歡狗狗啦,尤其是浪浪,玩一次就夠了』,的確,姊姊說那個似曾相識的感覺只出現過一次。

這是姊姊為小八做的模型,小八說,魚丸串串還有空位,可多擺一點。小八姊姊提供
這是姊姊為小八做的模型,小八說,魚丸串串還有空位,可多擺一點。小八姊姊提供

還有,姊姊很懷念小八的味道,但不解為何牠一才一離開,家中所有小八的味道就都不見了?小八說:『我把味道藏起來了,我怕生病的自己臭臭』,『姊姊,味道最容易勾起思念了,一旦爆發,是會讓人崩潰的,沒有留味道給你,是希望姊姊能快點學會放下。』

『那小八如果要去投胎了,可以讓姊姊再夢見一次嗎?』姊姊說除了頭七那天,她就沒有再夢過小八了。『姊姊,入夢很難,頭七那天是因為我有拿到特別卡,但如果要去投胎,能不能拿到特權卡,小八就沒有把握了』,『重點是姊姊你快點決定啦,希望小八用什麼形式回來跟你相見,我隨時可以去排隊了,但我不知道要排哪一個隊伍?』

祂隨即給我一個『白臉黑耳』狗狗頭的畫面,我不知是米克斯還是梗犬,很難跟姊姊形容,但小八想想又覺得貓也可以,貓比較獨立,適合忙碌的姊姊,祂還想到鳥鳥、馬馬,不斷變換想法,因為小八不知道去排哪一種隊伍,才能再跟姊姊相遇。

姊姊承認最近的確動過養貓的念頭,但又希望小八不要再淪為畜生道,跟著菩薩去修行。愛,就是這麼矛盾,小八馬上說:『姊姊,貓貓狗狗不是畜生啦,只是一種不同生命的體驗,小八覺得比當人簡單幸福多了。』

姊姊將小八刺在手臂上,以黑白顏色悼念。小八姊姊提供
姊姊將小八刺在手臂上,以黑白顏色悼念。小八姊姊提供

作者柚子貍寵物溝通&生命教練,酷愛寫作、樂於分享溝通過程觀察的點點滴滴跟體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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