懊悔讓20歲愛犬無麻醉插管!離世貴賓霸氣安慰:姐姐陪我闖關是最勇敢的人

巧克力。 巧克力姊姊提供
巧克力。 巧克力姊姊提供

姐姐是在「巧克力」生命最後,堅持再奮力一搏的人,畢竟相處10多年怎能說放手就放手,但兩周後巧克力還是去當了小天使。姐姐心中最大的遺憾是,當巧克力已無法進食,她必須選擇讓牠插鼻胃管,但巧克力已經20歲,沒有辦法麻醉,『當醫生插下去的那一剎那,巧克力的尖叫聲以及看我的眼神,彷彿是在怪我不救牠。』善終這件事怎麼那麼難,安樂的主人怪自己,積極治療的主人也怪自己。

話說巧克力是一隻可愛的貴賓狗,家人喜歡叫牠小力。連上線時祂給我看祂超級興奮要來跟姐姐溝通的畫面,不但跑得飛快,甚至還搭船,把前腳跨在船頭、頭往前伸得長長的,享受著吹著風的快感,一心趕路。而一路上都有尊白衣大士遠遠的守護著祂,我不知巧克力有什麼特別的福報,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連線時,有觀音大士來護持。

但當祂最後看到不是姐姐,而是一個陌生人時,頓時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鄙視跟防衛,「你是誰?」祂問。雖然姊姊事先有交代會找一位阿姨跟祂聊天,顯然祂是有聽沒有見,姐姐說,這真是像極了平常的巧克力,叫牠時常假裝沒聽見,但罵牠時絕對會回頭。

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連線時差點不鳥我的毛孩,但經過解釋後,發現巧克力也是隻『搞威』的孩子。這次溝通最重要的是,姐姐要向祂告解不該擅自決定幫牠插鼻胃管,讓牠不舒服,姐姐說,如果再重來一次,她會想其他辦法來救牠。

巧克力說:『第一次看到這種管子,想說這什麼東西,還要放進我身體裡面,有點驚慌害怕』,『但我知道姐姐想救我,雖然管子讓小力不舒服,痛痛、癢癢的,有東西卡在那裏,但我有接收到姐姐的心意啦,我知道姐姐怕我餓』、『只是我來不及習慣它,就不小心撥掉了』、『再來一次,我反應可能就不會那麼大。』

『管子是不知被小力還是自己無意間扯掉了』,姊姊說,但一想到裝鼻胃管時巧克力那個像極譴責她見死不救的眼神,她再也不想讓祂再受苦一次,改用針管慢慢餵食,但針管能餵的量畢竟有限,一周後,巧克力就因腎衰竭抽搐離開了。

「姐姐,插管會叫是害怕呀,害怕的時候誰會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呀,不是譴責啦!」「可以忍的都沒關係,只是不喜歡它影響我帥帥的樣子,吃東西也不再是一種享受,都不知道味道了」,「姐姐,小力懂,會選擇插管是一種愛,後來選擇不插管也是一種愛」。

「如果換過來是姐姐生病,小力也會選擇幫姐姐插上啊。」本來很感性的談話,突然冒出這一句,姐姐還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,毛孩的話語總是直接,卻也很真實。「姐姐最後慢慢的用針管餵我,讓小力又享受一小段美味的時光,心情是滿足、感恩的」。

拔掉鼻胃管後,姐姐每天載牠去醫院請醫師打皮下,順便打營養針,小力已經很虛弱了,路上卻一直叫,「焦慮啊,每次去醫院的路上,小力都想著姐姐會不會就放棄了,會不會這一次就讓我提早睡覺了,那種不確定感,讓人很折磨。」原來醫師的建議,巧克力都有聽到。「順其自然地退場,那才是我想要的呦。」巧克力說。

家裡的人多半傾向不要再讓牠痛苦了,願意接受醫師的建議,只有姐姐是唯一一個希望再努力看看的人,一個人的堅持很辛苦,但姐姐還想為自己的堅持讓巧克力受更多苦而道歉。

『姐姐呦,傷心、哭泣、後悔,是巧克力死掉後帶給你的副作用嗎?」「姐姐你傻傻的呀,你不知道你的堅持,就是我希望的嗎?!」「是姐姐那顆堅持的心,讓小力覺得不孤單,知道有人在為我奮戰,為我的生命努力呀」,「就好像闖關遊戲一樣,我很開心姐姐選擇陪我摸索前進,而不是因為擔心我受苦,就一下把遊戲關掉。」

巧克力覺得姐姐是最勇敢的人,願意陪牠面對最難的日子,「該走的時候走,才叫圓滿,我很怕姐姐最後也放棄、讓我提早上路,我就等於被死當了」,「我已經解脫了,有資格告訴姐姐,你做的很棒呦!」這種話,不要說姐姐了,任人聽了都想哭呀,毛孩真是這世界上最會安慰人的高手了。

作者柚子貍寵物溝通&生命教練,酷愛寫作、樂於分享溝通過程觀察的點點滴滴跟體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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